顯示具有 閱讀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閱讀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星期二, 3月 30, 2010

書介:馬來人的問題與未來

Syed Husin Ali是我在上世紀80、90年代少數知道的馬來政治人物。無他,由於自己是長達二十年只閱讀中文報章的讀者,要想全覽馬來政治人物是件不容易的事。加上巫統長年一黨獨大,只要知道那幾位頭頭就意味知道所謂的馬來政治。

Syed Husin Ali是有別於那個年代,以至這個年代的馬來(巫統)政治人物,他所代表的牛頭黨(人民黨),盡管多次出征不利,但他所發表的,則超越馬來西亞的種族政治言論,總是讓你“耳目一新”(在當時的政治氣候),也符合較多華人的政治取向與看法,因而顯得如此特別與親近。

《馬來人的問題與未來》馬來文版最初發表於1977年,當年在霹靂太平政治扣留營完成(參與華玲反飢餓示威游行而遭逮捕),英文版則在1978年譯成,而中文版則遲了整整三十年,直到2008年308政治海嘯後再經過修訂,終於出版。

〈誰是馬來人?〉開宗明義談論馬來人的定義與矛盾,為這本書揭開序幕,對於一般讀者,如果沒有時間將整本書看完,此篇可以作為認識馬來人的一個起點,我認為這是作為一個馬來西亞人必修的社會歷史學分。

按社會文化意義,馬來人指的是居住在整個馬來群島(Malay Archipelago),包括馬來半島,以及組成今天印尼和菲律賓的成千上萬個島嶼的族群。而根據我國憲法,凡信奉穆斯林的宗教,習慣說馬來語,遵循馬來習俗,以及(A)於獨立日前在聯合邦或新加坡出世,或父母其中一人是生於聯合邦或新加坡者,或者在獨立日定居於聯合邦或新加坡;或(B)是該類人士的子女,都可以被視作馬來人。

Syed Husin Ali 認為從兩個角度來看現實上的馬來人,都會出現相當多的矛盾點,例如一位華人,皈依伊斯蘭,娶馬來女子為妻,跟妻子和子女講馬來話,並在日常生活中奉行馬來習俗,按憲法規定,可以被視為馬來人。然而在憲法和歷史及社會文化的定義之間,馬來人的定義是不同的,Syed Husin Ali以此來破除“馬來人至尊”(Ketuanan Melayu)的迷思,要解決馬來人所面對的困境,不能只從種族的角度來討論。因此,“馬來人團結”(類似華人大團結)是一個政客虛構的希望和和夢想。這個團結的口號僅能成為口號,如果只是服務於政客來取得政權,而對平民無利可圖,他認為,馬來人權力的政治要有意義的話,就必須追求真正的團結,以大多數弱勢下層人民團結為基礎,而不是制造分裂和流血。(P40)

Syed Husin Ali不否認馬來人的前途主要取決於社會、經濟以及政治的課題的變化。這本書在三十年後依然具有價值和意義,是因為困撓著馬來人,以及全體馬來西亞的種族思維依然根深蒂固,而Syed Husin Ali的分析歷久彌新,為此感嘆之余,我們有幸能有一位言行一致的政治行動家,繼續為公平的社會孜孜不倦。

禁書教會我的事

2010年1月28日,沙林傑以91歲高齡逝世,他的成名小說《麥田捕手》如今被美國列為青少年讀物和教材,也被《當代文庫》和《時代雜志》評選為百大最佳小說被《當代文庫》評選為百大最佳小說。全球總銷量逾6千5百萬冊。

不過,這本傳世作品也是具爭議性的,其內容因為述說青少年對於虛偽社會的反抗,充斥猥褻、負面思想、鼓勵婚前性行為、酗酒、召妓而在1960年代的校園被禁。

這本曾經是禁書,如今是青少年的成長讀物,讓我回想起過去朦朧的青春歲月,也曾經以欲望探索自我與外在世界的關系。要知道,禁書伴隨破解禁忌而己,有時候這些禁忌是一時一地的。當我們對這個世界的種種不解,迷思和禁忌產生好奇與疑問之時,就是我們主動接觸禁書的時候。

比如性,在沒有性教育的年代,始終不容易說。青春期的我,在父親的雜物盒裡發現一本陳舊的書,是時下典型的性知識讀本,我也不記得書名了,內容包括衛生、性心理、房事等等。這恐怕是每個人都要知道的東西吧,不過因為它不適合展示、展讀,所以是被收藏在一個盒子裡,是被不懂事的我,不期而遇。力比多旺盛期,這本禁忌之書是一個解答。

再如性,過了青春期,我們仍然有許多不解,尤其表現於社會上的現像,因此,我接觸了傅柯的《性史》,了解性與權力和話語是如何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他認為性不必以性解放/性壓抑來解讀。不過這本還是很學術性的書,不容易看。近年,大辣重新出版張競生1926年版的《性史》,那才叫我咋舌。原來我很落後。

不過就從傅柯的同志身份,也讓我延伸接觸了許多同志研究,如香港周華山的《同志論》,在中文世界當時還算稀有,當時不被列為禁書,但已經能破除社會一點點同志恐懼症的心理障礙了。90年代學術界解構這解構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禁書另一大宗,應屬政治思潮。不過有時候,到底那些書禁不禁,我們也不是那麼確定。如共產主義和馬共。我指的是上世紀80、90年代。我以為政府政策民眾不准閱讀共產主義,不過在一些本地中文書店和民間圖書館是不難找到相關的書籍。當年還在台灣讀書時,購得馬克思與恩格思的《共產黨宣言》,感覺比手上持有《毛語錄》更加興奮。也許這是政治壓抑後的一種反彈吧。

禁書真的不可取嗎?如果你有純潔思想,正宗信仰,生活滿意度100,零缺點,千萬不要碰觸禁書。小心它會教“壞”你。

星期日, 9月 17, 2006

閱讀的財政預算案

政府月初公布的2007年財政預算案在媒體上熱鬧幾天後,很快就被其他議題淹沒了。明年的預算案對書店業者和出版社,甚至個人而言,都算是喜訊一則。明年開始購買書籍可獲得的所得稅免稅額,從每年的700令吉增加至1000令吉,主要目的是為了塑造社會的閱讀文化風氣,及提倡終身學習運動。

國家預算案是大課題,一旦落實則反映到我們的個人生活裡。對此購書扣稅措施,筆者有時候不免思索,到底扣稅額提高是因為本地書籍價格過高,人民的錢不夠買書,或者購得的數量不夠多,還是因為大眾過去對此措施無動於衷,政府要用強捧來提高閱讀習慣呢?

當然,對愛書人而言,能獲得的所得稅免稅額愈高,給予他們的鼓勵就愈高,買得愈起勁,一般上他們的消費往往都會超過免稅額的標準,如果以個人月入三千元來計算,一年一千元的閱讀消費倒還符合情理,端視他要不要善用這筆預算。不過對大部分人來說,購書這回事還是有一個潛意識的消費預算。

理財專家對此有一套說法。他們認為一個家庭的休閒娛樂消費預算應該控制在15%內,其中項目包括文化(如購買藝術品、觀賞表演藝術)、閱讀、旅遊、娛樂等等。無可否認以本地情形來看,在這幾個項目內,以旅遊和娛樂為強項,文化和閱讀為次要選擇。副首相納吉近日即感嘆國人愛娛樂多過閱讀。然而在歐洲,儘管娛樂產業發達,圖書這一傳統產業仍然佔據著難以動搖的主導位置。據稱,2005年法國的圖書市場銷售額約為85億歐元,佔到娛樂市場的48.7%,德國這一比重更是達到55%。

關於書籍消費,很多人會批評本地書價偏高,是導致閱讀風氣低落的原因。森美蘭州務大臣也說話了,他要求政府拿出對策以解決書價的問題。首先他認為紙張的價格高漲導致書的價格提高,因此他建議政府多發出AP給商家進口外國紙張,以抑制價格。與此同時,提供扣稅措施予出版社,以減低出版社的營運成本,進而減低書價。例如2007年,凡每年接待至少500名外國團遊客或1200名本地遊客的旅遊公司,將豁免繳交所得稅至2011年;生物科技業,從投產起可免所得稅為期10年或得100%投資稅務津貼,為期5年。類似的措施可激勵本地出版社。

自2002年起,瑞典政府將出版行業的消費增值稅降低了一半,使得書的價格也大幅下降。雖然我國目前還未實施消費增值稅,但是若能針對文化創意產業降稅,將無形減輕他們的成本壓力,使得價格會降低,對消費者而言是一大好處。同時鼓勵文化創意產業的成長。



不過森州州務大臣也許不清楚,目前書店絕大部分的書都是進口為主,本地出版佔的量很少(約一年七千種),進口書的書價都是依據國外出版商的定價來輸入。以我們相對低的收入來買國外的作品,確實比較吃虧。如果我們覺得閱讀進口書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們也就不要再埋怨,因為這是難以改變的現實。

挽救人民的閱讀風氣,本來不能光從市場消費來斷定,因為公共圖書館可以扮演一定的角色,但是以我們一直為人詬病的圖書館服務來說,我們對閱讀率又有何指望呢?這時候我們又不得不感謝連銷書店的偉大,同時也同情鄉區的民眾(因為連鎖店不會看上你們)。

其實1000元的所得免稅額也只是個數字虛象,民眾從書可以得到多少好處,是真實體會才會知道。最後再以高希均的名句:「自己再累也要讀書,工作再忙也要談書,收入再少也要買書,住處再擠也要藏,交情再淺也要送書。」與大家共勉。

星期四, 7月 06, 2006

緊貼時事,現在讀書



有一個電視節目,主持人是怎麼開始的:「緊貼時事,現在開講」。每天多個電視台的時事節目都會挑起一個話題,請時評家發表評論或進行街頭訪問,讓我們深入的了解新聞的背後與我們的切身關係。所謂時事,就是當前所發生的重大事件,涉及公共利益,一般上都是以政治和社會問題為主導,遍及國際與國內事務,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在新聞媒介有一個理論叫「議題設定」,受過新聞教育訓練和資深新聞從業員都知道這個理論。即透過媒體的強調,讀者從中得知某些事件議題的重要性應為何。新聞媒體對某些議題報導的多寡的結果,改變了一般大眾對議題重要性的認知。我們每天所關心的時事,很多時候就是透過這些編輯「議題設定」,來決定那些事情值得我們注意、思考。作為閱聽人,不可不慎。

「議題設定」的研究已經從過去「新聞媒體如何設定公眾議題」,轉向關注「誰設定了媒體議題」,是公眾、決策者還是媒體本身?在下面談論出版界情況時,讀者也不妨轉換思考一下。

近年書籍出版方面,也有一股「緊貼時事」的動向,這些書有的因為具備話題性,在市場上擁有暢銷的潛力,值得我們來共同閱讀這個現象。在我的觀察裡,這些「議題之書」大致分成兩大類:第一類是以評論為主的,如法立諾的《第三隻眼睛看馬來西亞》、燧人氏社編著的《掀開華小的地毯》
和《嘩!停播了:嘩!FM停播紀實》;其次為寫實報導式的,如土司工作室的《新新關係》和古玉樑的《528南洋報變大揭密》等等。

我們每天從報章、雜誌、電視都可接觸到不同層次,製作水平不錯的時事節目。它們的主要功能是提出、喚醒我們對某個課題的注意與認識,至於在發掘深層意義的部分,我認為書籍出版,尤其報告文學和時事評論都還有極大的發揮空間,主要是因為書籍在主題範疇、表達形式的約束相對較低。書籍除了為我們全面分析歸納,還提出新的問題和觀點,是一般媒體辦不到的,讀讀《新新關係》就知道。

我個人比較看重屬於第二類的寫實報道。為什麼呢?猶記得大學時代,當時有一本暢銷書叫著《捷運白皮書:4444億的教訓》,兩名主跑捷運新聞的記者經過長年累月的調查,寫出了一本厚達四百多頁的書,揭露市政府如何耗盡公共財產蓋出一條問題重重的捷運,當中牽連的官商弊案、黑道介入、廣告回扣案、八國聯軍顧問團等問題,全部都叫我們納稅人難以忍受的,想必既使本地讀者讀來也會心有戚戚焉,也會感嘆為什麼本地沒有專業的記者來為我們執董狐筆。

中國的報道文學一直都有非常大膽出色的傑作。其中一本銷售八百萬冊的《中國農民調查》,影響力巨大,全書就在為中國九億的農民發聲,直言改革開放下中國農民真實的生存困境,兩名夫婦作家與農民站在一起,寫出悲苦的生活,批判著自私的執政當局。

報道文學不一定以本土為出發點,具備國際視野的作家會讓自己的熱誠放野海外,為我們寫出世界上被忽略的角落,以及最不能忽略的課題。人文情懷濃厚的香港女記者張翠容是這方面的佼佼者,《行過烽火大地》《大地旅人》和最新著作《中東現場》已經使她成為新聞界的中東問題專家。

出版人在研判一本「議題之書」的出版是相當具考驗的,有些書當完成編輯流程時,恐怕已過了議題的熱潮,影響了銷量,所以時效性務必掌握得好。雖然本地擁有太多議題可以發揮,但是面對報道文學作家的缺乏和不夠專業,出版人要開發此類書籍也是大問題。因此期望中文報界可以支持自家的記者往「重量級寫作」的方向發展,出版具影響力和滲透力的巨著,擦亮報社的招牌,為讀者服務。

星期一, 5月 08, 2006

今天來打書之《盛世天光》


上回見天葆是和愛義一起,在蘇丹街的南香雞飯(本來想去玉壺軒,那天卻休市)。那天就聽說他的新書快要出來了,《檳榔豔》也即將換版。天葆離開南院後,對寫作出書似乎抱有更大熱忱。我們談了一些題裁,他都感興趣。更驚喜的是,他為我們代理的畫家寫了一篇藝術導覽,篇名<
過眼雲遊記>,也發揮了自己的藝術想像力與一貫的筆調。坐擁書山的天葆,涉獵不僅於文學領域,難度極高的藝術,現在也難不倒他了。

文化養成本來就是一項細膩的巨大工程。從經濟角度。我們社會很少去實際支持這樣的人才,也很少發揮這些人才所附加的文化資本,僅以虛名待之。類似這種批評不容再多,因為不想激發悲觀想法。因此今天打書,一為校友,二為好書,三為吉隆坡情結,四為書名《盛世天光》與此部落格相似。(^_^)

離開教職,天葆目前為全職作家。全職作家不好當,我們不像共產中國,有國家社會支援供養;在馬來西亞,當全職作家首先作品要賣得好,廣被大眾認識(客觀條件),可以長期支撐生活,次要條件是作家本人要有極大耐力與毅力(主觀意願),同時願意委屈身兼多職(由寫作延伸出去的工作)。在我們不健全的文學經濟體制當中,恐怕還會讓天葆折騰一番,希望他可以勇敢前進。

《盛世天光》和《檳榔豔》一樣,仍舊由台灣出版社出版。出過多本書的天葆,似乎對本地出版社不抱希望。從市場現實的角度,由台灣人來做,是目前唯一勝的策略。然而這樣也一再顯示作家群對本地出版的信心危機,實為可惜。

新書我還沒讀到,便已急躁拉扯為天葆寫一點感想,我很期待這本新書,因為我從《檳榔豔》透視母親童年時所住過的地方,那是我身世的時光回溯,也是一代地方人的舊懷想。

天葆幫我完成了這一些。


打書資料:

《中國時報. 開卷版》書介
李天葆出生於吉隆坡。曾獲馬來西亞多項文學獎,筆風平淡幽渺,尤其擅寫馬華女性,殊不類馬華前輩張貴興的張揚濃艷或李永平的深沉詭魅。本書以老吉隆坡為背景,描寫三位馬華女性的命運:走入世俗名利塵網的黛芳、沉溺在異豔奇麗個人空間的蝶芬,以及從不理會時代變幻、不讓政治鬚爪上身,聰明地以保護色隱身一隅的金黛螺。

封面文案:
盛世裡的太陽下 她們的生命一一綻開半個世紀盡還芬芳 又或玉爐香燒 火蕊煙花 瞬間紅銷

她是她,我是我,一枝紅豔開兩蒂,卻奢求著吐露完全沒有身世相關的馨芬沁芳,各有各的一片香雪海──當黛芳緩緩走入世俗的名利塵網,以一抹霞光姿態閃入了茫茫人海裡;而蝶芬則自行封鎖了一切跟人情的交往,沉溺在異豔奇麗的個人空間裡。這個時代少了金黛螺的豔光點綴,不見得有什麼損失,但是多了她的存在,卻有著異樣的姿采豐豔,撩人心魂,甚至是變作當年象徵式的存在,只是她從來不理會時代的變幻;她聰明地以保護色隱身在一隅,不讓政治的鬚鬚爪爪爬上來。所以一切關於金黛螺的,從不屬於正史。

李天葆廣東大埔人,一九六九年生於馬來西亞吉隆坡,十七歲開始寫作。曾獲馬來西亞首屆客聯小說首獎、第三屆╱第七屆鄉青小說首獎、第二屆花蹤小說首獎、第二屆馬來西亞雪華堂優秀青年作家獎。已出版著作包括散文《紅魚戲琉璃》、《紅燈鬧語》,小說《桃紅鞦韆記》、《南洋遺事》、《民間傳奇》及《檳榔豔》。
曾主編馬來西亞七字輩至八字輩的散文詩歌選集《沒有別的,只有存在》。曾撰寫昔日光影時代曲專欄「珠簾倒捲時光」,後來類似的懷舊專欄有〈繁華再續〉、〈葆記桃花源〉、〈百花亭〉、〈桃月町〉、〈天寶圖〉等,雜文專欄有〈蕉窗椰影月更嬌〉、〈遊花園〉,書評專欄〈寶蓮燈〉等。

星期日, 4月 23, 2006

世界書香日:送自己一本書

為了等裱畫的師傅歸來,我去了商務印書館,有一陣子沒去。書店沒多大改變,顧客不多,店員還是忙自己的,從來沒和顧客打招呼,播放的音樂搭配不錯,正好可以讓自己暫時與世隔絕,自在地遨遊書海。

很久不關注書業發展,自然很久沒有購買相關的書籍。在一個大平台上發現了一本《法蘭克福書展600年風華》,封面是黃紅黑三色德國像徵,紙張用得很精緻,下意識還是促動我去拿起來翻閱。顧名思義,本書是談法蘭克福書展的歷史,如何從一個市集變為全球最大的書展。第一次去法蘭克福書展,就被初秋的冷給打垮,但是新鮮感,恐懼感和任務,教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初見書展之大確令自己咋舌,第十一館是我們的重心,三天的時間我和老闆幾乎都在這裡周旋,分頭趕每半小時一輪的訪談與諮詢。我一口破的英語自然無法很好在這裡發揮,但是到達歐洲綜合館,我們一樣「有口難言」 ,英語無用武之地,可以想像此展之世界性與複雜性。


                  新的床頭書


第二年與我去的同事,一個懂德語一個懂法蘭西語,我變為陪袝,聽著他們流利的交談,我自嘆不如,只能輔助他們選書的看法。現在他們都在新的出版社獨當一面,赴法蘭克福書展其實是這個行業新兵的一場修練。有時很懷疑每年都去法蘭克福的出版人會不會覺得很無聊,尤其那些每餐都要吃中餐的前輩,為什麼每年還要去呢?因此,我覺得出版人出席法蘭克福書展已經成為一種儀式,一種證明,證明自己還在出版業活動,並且保持出版的敏感度。

就這樣,為了喚起我的敏感度和理想,我將書買下來了。同時作為世界書香日的一份禮物。

星期三, 4月 19, 2006

禮儀和閱讀何止一場運動



文化部在內閣並不算重要的政府部門,卻是我最感興趣的政府機構,因為他們的施政是隱形的,是長期性的,影響力是長遠的,卻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

上個月有一則消息說,文化、藝術及文物部將於六月份展開「全民閱讀運動」,藉此提高閱讀風氣。自從阿都拉上任,一向推動閱讀的國家圖書館已經從教育部轉移至文化部,因此文化部將擔起推廣閱讀的大任。如此看來,文化部可說是目前政府部門中推動最多運動的單位,前有推動多月的禮儀運動,現在有「全民閱讀運動」。有時候還真替文化部擔憂,因為這些運動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大工程,就像交通部所推行的態度運動,改變的是人的品性與創造力。

禮儀運動一月份推介以來,宣傳的火力並沒有減弱,除了在首都一些主要大道看到懸掛的宣傳品外,我們每天電視電台上都可以聽到Budi Bahasa Budaya Kita的宣傳主題曲,政府也曾邀請流行歌王歌后宣傳造勢,試圖引起年輕人對自身修養的關注。有興趣想知道什麼是禮儀的民眾還可以上網去下載《禮儀指南》(Buku Panduan Budi Bahasa Budaya Kita),來一場自我修養的改造。

政府要推行禮儀運動,我們很難採取反對的意見,只能感嘆自己好像來到了中國:到處可見的「文明示範單位」、「文明十大生活守則」,不時地提醒自己的不文明與修養不足。大馬禮儀運動雖然沒有這麼嚴重和鋪天蓋地,但其意義幾可相近。然而,成績要如何評估?如果從個人來評分,是否應該計算自己一天說了多少「謝謝」,「你好」、「對不起」,以及對人微笑的嘴巴彎度。說到底,大多數人很難明白這項運動的真正用意。

剛剛出爐的調查報告指出,大馬人民平均每年只閱讀3本書,這包括報紙及雜誌在內。副部長黃錦鴻說大馬的閱讀風氣日趨下降,也許他不知道先前的報告記錄是2本書。無論如何,他說政府每年將撥出500萬令吉來推動「全民閱讀運動」,以求達到該部門所設定的目標,提升人民的閱讀風氣。如果500萬令吉讓全民來買書,那麼每人也僅得二十仙,好像一份報紙也買不到。就這點來說,成效有限!政府似乎也知道能力有限,所以不得不結合民間力量,如居民協會、睦鄰計劃中心等社區組織、學校、社團、非政府組織等等,希望他們開闢閱讀室,鼓勵大家「共書」閱讀。

我們無意冷嘲熱諷,何況文化部的概念出於善意,並且盛意拳拳。只是我們擔心如果政府和民間社團都把禮儀和閱讀看小了,當作一場運動或活動來搞,那麼便失去其背後的深意,因為這可是攸關我們國家的軟體競爭力的大事。

劉鎮東說馬來西亞現在正處於不上不下的中層國家困境,要如何破繭而出,我想很多人都會贊同這與國民的素質息息相關。說起素質,可能跟李敖所說的「種」相同,也就是所謂的「軟體力量」。我們不要「種」不好,就妄自菲薄,因為「種」是可以改善的。我們必須將我們的軟體力量搞起來,而「修養」與「學習力」是兩大要素。禮儀和閱讀背後的支撐點就來自於這兩種力量。因此,強化軟體力量應該是一項國策,規劃執行的單位不應該單屬於文化部或教育部,應該是跨部會的國家戰略。

我記得多年前,天下文化出版社的創辦人高希均提醒台灣人在發展的洪流中不只成為出色的「社會人」及「經濟人」,應該過渡成為「知識人」,擁有科技腦、人文心、中華情、世界觀,關心和參與社會,創造與溝通文化。我想當前大馬人也應該自我期許成為一位「知識人」,擁有「科技腦、人文心、鄉土情、世界觀」的黃金組合,以便與世界接軌。這樣的格局,我覺得比政府推動的禮儀和閱讀運動更加全面與宏觀,同時好好重視閱讀計劃。

星期一, 4月 10, 2006

成功時代廣場和一本書

各位路過的讀者,如果你和我一樣,歲數還不夠資格稱老,但對自己童年所居住的吉隆坡城區,還有一絲撕不裂的回憶的話,是否,是否你還記得現在所處的成功時代廣場,僅僅在十幾年前還佇立著白色的獨棟洋樓,洋樓前面是一片好大好大的草場,這樣的建築格局明顯地告訴你,洋樓的主人並不是泛泛之輩。

也許你不知道主人是誰,但每當你和別人說起這棟房子,他們都會脫口而出,自己曾經與洋樓的想像故事。這棟洋樓,就這層意義來說,它不再屬於這位傳說中的主人了,而是我們每個人所共有的文化遺產。

當然,它不存在了。現代化與商業化摧毁了它。殘酷地說,是貪婪與無責任感開動了這輛推土機的。同樣的案例其實發生在迅速發展的鄉鎮,在馬來西亞,在越南,在泰國,更在超速開發的中國。

我要把馮驥才的《思想者獨行》這本書和時代廣場搭配來閱讀,以記念我逝去的洋樓和歲月。《思想者獨行》是一本為了維護我們生活周遭具有意義的建築、文物、藝術、節慶所記述的理念與經驗。作者馮驥才以平易近人和鮮活的筆觸,訴說著當下發生著的許多破壞文化與城市的荒謬之舉。雖然中國離這裡很遠,我們卻無庸置疑,同樣的場景也在我們家園進行中。莫怪乎,大馬文化部要快速通過全國文物保護法,來保護和保留有價值的文物。

在這本書中,我推薦大家必讀〈文化責任感〉這篇以及關於城市再造的好幾篇文章。馮驥才說文化責任感是一種社會良心,也是一種社會承擔。社會責任早已經被當代的管理學院納入優秀企業的評鑑,本地的企業應該更付諸文化眼光來負起社會的責任。


馮驥才說:「文化的魅力是個性,文化的乏味是類同」。面對城市被肆意改造,我們愈來愈覺得這裡與那裡沒什麼兩樣。恐怖的是,很多人覺得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來自城市,此生應該也在這裡終結。它將往何處變化?暗示著我將如何終結。但願城市規劃者可以緊記作者這段話,那麼我們以及城市中的前輩將會適得其所,感念「發展至上」的私人與政府的手下留情。「現代城市規劃學的一個重要概念是『文化規劃』。規劃只能保護和深化城市特有的人文形態,不能隨意地肢解原有的人文整體。因此從城市個性的認定到整體規劃的製定,都需要人文科學領域的知識份子的參與。沒有這些文化學、歷史學、民俗學、美學和地方史學學者以及藝術家們的真知灼見注入對未來城市的想像,當代的『新造城運動』在後人那裡得到的很可能是一個相反的結論!」

因篇幅所限,最後,可以告訴你的是,在多年前,你足下的這塊地曾經是屬於本坡著名的實業家與慈善家──張郁才的置產。


圖書資料
書名:思想者獨行
作者:馮驥才
出版社:花山文藝出版社(石家莊)
出版日期:2005年6月
頁數:237

(本文應大將書行2006年世界書香日紙上曬書所寫,貼於成功時代廣場博得書店)

星期四, 3月 23, 2006

三月走馬看書


資深作家愛微主編的兩本書《老爸您真行》(第3版)、《與女兒的貼心話》(第4版)暢銷多年,目前由方正出版社再次發行,想必在校園和親子市場極受歡迎。其著作《兩代情》更創下第10版的記錄,在大馬實屬難見。

這幾本再版書改換新封面,並邀請
林行瑞 為封面創作插畫,應該可以吸引更多的學子購買。

很早便知道愛微這位女作家,因為他的兒子是我中學時期的學長,高我一年,現在是一位環境工程師,最近我們還有碰面。愛微擔任《中學生》雜誌主編的時候,很多學生都喜歡他的文章,她給我的印象是獨立堅強的女性,她寫的東西感性與知性兼備,中學時期我尤其喜歡看她旅遊的文章。她是一位孜孜不倦的作家,我十分羡慕她可以從事寫作的工作。



圖中三本書都是很新的出版,在中文媒體領域,三本書都有很微妙的敏感話題,其中最大的原因乃涉及作者的身份,這是我在拍這張圖片時始料未及的。

《華教春雷林晃昇》(
董總出版)作者甄供(其兒子與我是中學同學,因此也知道這位名作家)是八十年代的著名報人,曾寫過有關華教運動的書籍。林晃昇對我們這代尊孔人來說,更是十分熟悉與景仰的人物,在那風風雨雨的八十年代,他帶領董教總與執政當局對抗,也為自己帶來牢獄之災,他為華教受難,這些史蹟應當留痕,作為響鐘。這是董總繼《永遠的林老總》後,再次出版林晃昇的專題書。

《夕陽餘輝暖心扉》(策略資訊研究中心出版)作者古玉樑,記錄馬六甲平民小學校長丘子華,一生為教育奉獻的故事。古玉樑是吒咤風雲的報人,能為一位校長寫傳記,應該有十分感動人的故事,足以為現代的校長為表率。

《嘩!停播了:嘩!FM停播紀實》是網絡媒體
《獨立媒體在線》所出版,也許有志一同,為大馬的新聞和言論拓寬,由總編莊迪澎親自主編這本言論集,為本地的媒體改革記下一筆仗/帳。嘩!FM 停播後,部分DJ轉往網路發聲,首開大馬媒體因停止運作,由實體轉向網路的記錄。


得到大眾書局推薦的《我是壞情人》(
有人出版社),從出版社的網站得知此書十分受落,已上排行榜。一向文學性很重的有人出版社,初試輕文學,即寫下佳績,再次印證年輕作家的魅力。大將出版社最近出版的幾位年輕作家的新書應該也會收到相同的效果。

星期六, 1月 21, 2006

閱讀的選擇

談閱讀的選擇,其實也是一種自省。

以我的買書習慣來說,即使一本書降到幾毛錢的價格,如果不是我的偏好,往往我還是隨它去吧,讓那本書繼續找下一位主人。久而久之,所謂的閱讀品味無形中凝固無趣了。

每個人難免閱讀都有偏好,要在大馬找一個伏爾泰,海納百書,不是沒有,但很難。其實有時候這種偏好選擇和閱讀的眼光,卻只因被本地的書店通路商和出版商所牽制,無法擴大,因為很多書店採購人員可能根據以往的銷售記錄進行採購(國內和國外),往往忽略引進新品種和冷門的讀物;如果再加上沒有幾家出版社願意做翻譯出版這份苦差,以及嘗試新鮮的主題,因此本地讀者在閱讀的選擇其實是相當窄化的。嚴重來說,我們選擇閱讀的書種與我們日後看世界的目光有著深遠的關係,不可不察。

傅興漢先生曾經指導我們這些初入行的書店人員,應該多到平時不熟悉和不愛閱讀的書架去鑽,以培養感覺,那樣才能為顧客服務。這樣的概念也可以轉移到其他人身上,那些喜愛閱讀的讀者,不必囿於自己的習慣領域,應該嘗試讀自己不愛讀的書,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榮獲本屆金球獎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電影主題曲、最佳電影劇本等四項大獎的《斷背山》,其原著短篇小說,嚴格來說是一篇小眾的作品,相對而言,《藝伎回憶錄》這部小說就極受歡迎,在暢銷榜上歷久不衰。兩部小說都可以拍攝成很好看的電影,但是如果我們只注意暢銷書,其實我們也錯失更多不平凡的故事。

大馬有多位默默耕耘的作家,各在不同領域寫出不平凡的故事,可以開展我們閱讀的視野。我所知道的李永球是其中一位我十分欽佩的文化工作者,其太平田野調查,是一個地方的民間故事,也是一人人生價值的選擇。如果我們取笑他的傻,好像也在取笑自己的單薄。

最近獲得
「AYA馬來西亞夢想獎」的生命戰士馮明娘,身患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病症神經纖維瘤症,其英文著作《I’m Not Sick, Just a Bit Unwell》,講述她如何抵抗病魔的經歷,表現了一個年輕女生樂觀堅毅的個性。三年前她被診斷患有神經纖維瘤症,總共動了三次手術,其中兩次是大腦手術。因為大馬還沒有非常先進的醫療技術,作者希望把自己的病歷與求醫過程,透過出版方式告知大眾。自從從寫部落格找回生命的重量,馮明娘便積極發起支援有關病人和家人的工作,希望提高讀者的意識,因為不是每個人都如此的樂觀和鬥志與病魔抵抗。這樣的病症雖然是罕見的,不過對生命充滿熱情,我相信在我們周遭也是不多見,透過故事的閱讀,我們才了解「失去」的意義。

還有一位愛寫動作驚險小說的年輕作家
John Ling,已有多本小說出版,在英語社群小有名氣,放在本地中文出版似屬小眾,卻是難得一見的故事類型。

至於在圖書產業裡,最肩負閱讀品味和創新精神的,非出版社莫屬,他們是為我們提供閱讀材料的供應者。本地出版業尚處開發階段,很多書種都還是荒地,等待耕耘,不僅冷僻的書種不足,即便熱門的書類也還不夠多。因此出版社在為本地讀者提供「選擇」的工作上,還要更加努力。

星期六, 11月 01, 2003

尋找那一頭羊

“這頭看出什麼來了吧?”男人問。“種類不一樣。”我說。──村上春樹《尋羊冒險記》

我們大概都有親身的經歷,“閱讀什麼”這件事與社經發展沒有很大的關係,因為我們都是根據自己的喜好興趣和需求來閱讀的。聽起來雖然是很個人的事情,然而,如果說它絕然和社經發展沒有關係,那也是不對的。很多市場敏銳的出版人,就是有那麼一點觀察力,從新形態街道商店、媒體播放的內容、青少年的言語、咖啡的價錢、嚼什麼牌子的口香糖、餐廳服務的接待禮數、股票的起落、天氣的變化、旅遊的目的地、電腦的保護程式、哪位明星最紅等事件,來總結出這個社會將趨向什麼型態,進而規劃出相對應的書種,以創造需求。

由於沒有相關的統計資料,本來想要找出本地華文閱讀市場從70年代至新世紀變化軌跡的意圖,現在只能“憑空”擬想,希望有那麼一張想像的閱讀地圖,供我們思考圖書產業的下一步。我們擬想這數十年間,社會改變了什麼風潮、經濟改變了什麼注意力、其他無形有形的改變了什麼價值觀……。無可否認的是,我們在過去數十年都是完全仰賴書籍輸入,來吸取養份。因此,別人(英、美、中、港、台)讀什麼,也決定著我們讀些什麼。

七、八十年代,這裡是一個逐漸轉型的政治格局,認同延伸出矛盾與危機,同時壓抑著無數吶喊的聲音。恰巧的是,中國、台灣也還在相對保守的年代,巨大僵硬的體制只容許發出無關痛癢的呻吟。在大馬,那個年代經濟仍以農礦業為支柱,初級工業才要起步,新經濟政策宣誓它的正義:貧窮是罪惡。我想那個年代,“生活的條件”是主旋律。也許,就是有那麼一點生活苦悶,需要那麼一點浪漫激情,文學類反而成了出版的主流。至於,“品味”和“創意”還是個陌生和漂亮的高調。

90年代是相當關鍵的時期,一方面是大馬本身的快速發展,國民所得比現在還要高,造就了普遍社會視享樂為生活之本的表面文化,以及激發了許多人自我實現的需求;另一方面,由於許多媒體大量移殖外國作品(主要是台灣)的緣故,本地的閱讀漸漸趨向開闊(並不是多元)。文學作品,已經不僅僅是那個年代所認為的文學了。閱讀文學的理由,不再是為了慰藉心靈的空虛。可以想見的是,類型出版已經產生巨大的質變,我們還似乎懂得一點什麼是較好的作品。食譜不再是單純的食譜,至少注明卡路里可以多賣幾本。商業書籍不能只是工具書,還應該成為趨勢指標。當然,最典型的時代產物,就是繪本了。繪本標志了閱讀視覺化(在過去幾乎是沒有的)、年輕化(35歲以上應該是不看的)的時代來臨,我想,這些讀者日後必然是感覺型的消費者,而且必定是主流。如果這些華語消費群是領導型的,終有一天會擴散它的影響力,改變國內的經濟形態。

整體而言,有賴國外出版社的躍升,刺激了我們對於閱讀的概念,國內對於多元出版也躍躍欲試。我擬想,新世紀的閱讀特徵,BOBO族應該是那一頭領頭羊。

2003/11/01

星期一, 8月 04, 2003

想念圖書館

聽說吉隆坡市政局計劃在每個選區成立公共圖書館,這對許多市民來說無疑是一大方便,所以,有時候覺得生活在都市是幸福的。只是,這些圖書館我們不清楚何年何月會落實建成。

我們還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譬如說,很多市民其實不知道吉隆坡圖書館在哪裡?所以館方也無須自怨自艾或埋怨市民不讀書,落得每天不到150人次的使用率。也聽說明年吉隆坡圖書館將變成電子化圖書館,當然也算是進步(只是步伐似乎慢了點,電子化應該是好多年前各大學和公共圖書館的重點變革,連中小型私人圖書館也不落人後),不過,如果吉隆坡圖書館、國家圖書館在管理和宣傳方面,還是採取“守株待兔”的方式,相信即使空間再大,藏書再豐富,一樣是死氣沉沉的。

守株的態度表現在當記者詢問館方會不會考慮收藏中文書。我想要不要收藏中文書有很大的討論空間和彈性作法(如果資源有限、館方可以邀請中文和英文書店進駐圖書館,以彌補缺憾,同時讓想擁有書的市民有選購的方便),不過,館方是專家組成,他們應該有專業的憑斷,以及全盤的計劃,很多時候不需要“等”人建議,才作出反應。

圖書館與美術館、藝文中心、歌劇院、博物館等是一座城市的文化表徵,真正的文化內涵是表現在全民的參與上。吉隆坡廣建圖書館只是完成文化的工程架構,但內涵沒有表現出來,恐怕是政策施展上出現問題。

這讓我想起一件不是直接相關的事情。台灣前外交部長胡志強在當選台中市市長後,積極邀請世界著名的美術館古根漢到台中成立分館,讓台中與國際藝術文化接軌,這項邀請是胡志強的施政重點,同時也是他的夢想。姑且不論古根漢好不好(有人批評這家美術館將藝術太過商業化),我們很難找到一位政治人物將文化施政擺在第一位的。雖然古根漢美術館還未確定能不能矗立台中市,但在政府傾全力爭取的過程中,該市政府無形中已為政策作了宣傳,市民等待的心理未來將轉為對藝術的關心。

吉隆坡圖書館說每天不到150人的書友當中,青少年佔很少數。我的朋友曾經有個想法,他認為圖書館應設於遊樂場、青少年以文化商圈,用他們熟悉的文化符號出現在他們面前。我們不要忘了,書籍原本也是流行文化的一環。即使再經典厚重的小說,如果經過影視文化的包裝,很容易就為青少年所接受,如奇幻小說《魔戒》。而圖書館的空間設計應該向歐美式的咖啡館取經,裡頭也賣好喝的咖啡館,牆上貼有思想家、文學家的巨型變裝圖騰,或者各門派的彩繪、漫畫。相信在引導他們“閱讀社會、認識自己”的作法上會事半功倍。

我也很久沒到圖書館了,非常想念以前泡在大學圖書館的日子。
2003/0804

星期日, 7月 20, 2003

閱讀月您閱讀了嗎?

關心閱讀的您,可知道7月份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如果您知道7月是官方指定的全國閱讀月,表示承辦單位──國家圖書館於宣傳上,在您身上留下了痕跡。這項從1995年開始推行的全國閱讀月,轉眼間已渡過8個年頭,今年有幸隨公司參與了其中主要的大型活動“閱讀月嘉年華”,感受了不一樣的閱讀風情。

根據馬來前鋒報的報導,儘管全國閱讀月已推行了8年,知識份子感嘆閱讀的習慣似乎沒有進步。一位全國模範老師如此說道,只有馬來西亞才有需要去推行這種閱讀運動,相對於日本和歐美等先進國家,根本沒有這種問題。他非常痛心打從他的時代到現在,學校的老師始終對閱讀興趣缺缺。(不過,據我們的資訊,先進國亦同樣面對閱讀率/力下降的社會危機,引起政府高度關注。)

如果你很想知道,到底我們的閱讀風氣是有長進還是原地踏步?請你再耐心等一等,因為教育部長已在全國閱讀月的開幕禮上宣佈,國家圖書館準備在2004年展開全國國民閱讀統計的調查,以測量國人增長率及使用互聯網獲取資訊的能力。如果要提升1996年的調查結果,國人全年平均只讀了兩本書的可憐窘境,許多人一定會認同,單單靠每年30天的閱讀月活動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話說回來,耗資不少的全國閱讀月活動究竟為我們帶來了什麼,我們還得仔細檢討呢。首先,我認為在宣傳的廣度和力度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怎麼說呢?按理這個花了人民納稅錢的教育經費,應該用之於每個人民身上(實際面雖然很困難),但是承辦單位的宣傳集中於馬來文和英文媒體,忽略了淡米爾文和中文的媒體,儘管不是有意,但事實上已註定非土著缺席。教育部之所以會推出閱讀月的活動,我認為重點是放在概念行銷,以提倡閱讀的好處,因此媒體是最好的幫手。如果連國內少數的淡、中媒體都不去連繫(例如指定媒體的形式),又怎麼讓印裔和華裔,甚至其他族裔來關心閱讀呢。難怪,我周圍的朋友都把全國閱讀月視為“他者”的活動,與己無關。

這兩年,國家圖書館似乎察覺,如果要提高青少年的閱讀興趣,應該挪用他們所熟悉的文化來引導,更將閱讀定位為生活(baca adalah gaya hidup)。去年開始,我們看見一些含蓋各族群的歌星、體壇明星亮相,請他們來代言閱讀,其中有全馬各族群的偶像Siti Nurhariza,羽手好手黃綜翰等。而閱讀月的主題曲國內著名的歌星演唱。我贊同一位馬來教授的分析,藝人和明星推廣閱讀是不錯的點子。他特別提到,國外有不少藝人也是出色的作家(如印尼的最著名的演員Merissa Haque、美國的歐普拉),因此大馬的藝人也應該自強不息,除了扮演好大眾文化的傳播者外,是時候提升為知識文化的推手。與此同時,他也提醒承辦單位關於明星效應的反效果,忘記了真正經營文學、知識的作家的貢獻。

7月很快就要過去,baca adalah gaya hidup,讀不讀,有沒有收獲,都要身體力行才知道。而且,就從自己開始,別只顧要您的孩子讀書。

2003/07/20